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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文史哲博客

噍类大地主人身。实事求是即修行。享尽天年成道德。自然规律是圣经。

 
 
 

日志

 
 

【转载】板水沟人家(文/苏 涟)  

2017-04-05 12:22:09|  分类: 民族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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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板水沟人家(文/苏 涟) - 主族天奴 - 琴棋书画文史哲博客

 仙人山横空天际,高出混子河谷一千多公尺,古代林木苍郁,盛产金絲楠木,明代中后期北京新建宫殿、庙堂所用的佳木美材,许多便出自仙人山混子河流域。史载,播州宣慰使杨应龙曾两次贡献金絲楠木有功,尤以万历十四年(1584年)大木七十,材美,赠飞鱼服,授都指挥使衔。可惜,由于历代屡遭滥伐,金絲楠木殆尽,空留下板水沟楠木厂旧名,让人唏嘘叹惋。

高岩壁立。出混子场,沿着板水沟上溯至戴家风雨桥,当地人称为沟外;再入沟谷转北,小路则与溪水并行,称沟内。近些年,沙湾镇政府出于村村通公路的考核要求,板水沟撤乡并村,沟内与戴家桥合并为建设村,原有的31平方公里面积今天巳扩展为41平方公里。

云烟聚散,仙人山若金钟扑地,赫然而立。春天,淡淡骄阳,桃李夭夭,满洼满谷的莱花沿着河岸的梯田金黄灿烂,肆意地流动着……两侧的台地上,几户、几十户的人家因地而宜,或散落或聚居,从昔日的五一到纸厂、龙嘴、戴家桥(风雨桥),这是清代出过武状元的地方,透着许多传奇的色彩。

沿着溪谷,有谢姓人家两百多户,自称祖上平播战争以后从江西吉安府被强制迁徙而来。今天、上了年纪的当地老人闲走时还有双手背靠身后的习惯,连同手臂拐弯处的纹路,据说,这些都是当年千里迢迢,一路被捆绑而来的痛苦追忆。最令人奇怪的是,在这处昔日地远天荒的地方,谢氏家族大约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家信仰天主教,过圣诞节。然而民风淳朴,待人友善,讲究诚信。

这一带早些年曾利用板水沟的流量搞过小水电,但坝体不到十年便泥沙淤积而报废。晚上,农用电莹莹若豆,间明怱暗,电视影像也难得出彩……经过近十年来的新农村建设,村村通电得以实现。今天,无论沟内、沟外,农用小机械电器化的基本普及,农村的落后状态已经得到了根本性的转变。

仙人山产竹,尤其是方竹、刺竹,都是造纸的好原料,资源丰富,取之不竭。上世纪四十年代中期,遵义实业家柏继陶先生因捐助的杰生小学师生用纸的需求,曾在这里建有天顺纸厂,纸张质量上乘,远销贵阳。沟口,至今还留下有碾房、纸糟的遗迹。每年十月之秋。正是仙人山出笋的季节,四面八方的山民无遑老幼皆蜂拥而至,出没在密竹林中打竹笋卖钱,有某公司派员坐镇收购,生意兴隆。打竹笋早出晚归,山高林密,辛苦,迷失走亡者有之,但一年一度的山笋旺季,实为板水沟附近山民每年固定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

沿着溪沟,清流一线,高岩耸立,多洞穴、暗河伏流。昔日产硝土,旧名硝厂的山寨,现在聚居着二十余户人家,以谢姓为主。今天,硝厂的台地上可以从容建房的平地并不多,也看不出当年热闹风云的迹象,但据谢家的老人介绍,产硝的洞穴内曾有熬硝大锅七十二口,可容数百人同时在洞中操作,后因利益分配不均,纷争械斗不巳,官府屡禁不止后逐强行封洞了事。洞口之处现在是一幢百年老屋,昔日争斗终成泡影,难见天日的历史终究无以改写。

硝厂的半山断岩上还有一处洞穴,称风洞,有水流出,管三湾水田,旱涝保收。据谢家的老人讲,集体时采水,曾拿着电筒、亮杆,与七八个人进洞探查过,幽深广厦,洞洞相通,景状神奇,有莲台、观音、醒狮……中悬天生桥,千奇百怪;通深幽处显鸡爪,无人敢入。洞的中央有大溏,深不可测。传说,清代有好事者曾以十斤麻绳吊石下堕,不及底,而每每山洪爆发之际,竟有木材从洞口冲出,甚奇。

笔者曾颇有兴趣地探问过其族人信仰天主教的原因,谢家老人朗朗一笑,娓娓道来﹕咸丰年间,家族显贵,某祖上去世后依照风水看坟山,沿山脉走向,最终确认了仙人山五乳峰中坐西向东的风水宝地……不料,桐梓官仓人也同样选中了此地修庙,于是,双方争执数年无果。随着时间流失,老人久久安葬不下去,事穷。于是,有高人指点,谢家逐加入天主教,借助遵义教会的势力出面与桐梓打官司,求协调。周旋的结果是官府怕洋人,双方达成妥协,终建《和约碑》,大庙与墓地并列。第二天,一行人登仙人山顶,果然,在五乳峰大佛寺的断石残垣中发现了文革期间被砸成两半的《和约碑》记,再看一看同遭刼难的谢家老祖坟,碑迹斑驳,细读,知其生于嘉庆,死于咸丰,葬于光绪某年。如此,中国近代史之隐痛一页因此而被浓缩。

戴家风雨桥一侧为板水沟的入口处,祖上清代出过武状元,地方上有声望。旧宅有吊脚楼,青石铺地,雕花装饰仍显不够,大约偏远之地,木料虽然丰盈,但资财仍有欠缺的缘故。水田中有一棵苍郁的倒载柏香树,由此转北,便进入溪谷,风光为之一变,溪水盘曲,二十余里不见人家。只见云烟渺渺,奇峰林立,白壁擎天,清音哗然,寂然中透出神秘,令人清新自在。这里危岩耸立,溪流窄狭,古枝藤绕,人行走于水中的乱石之间忽左忽右,去混子场,当地人多以骡马负重,有二十四道脚不干的说法。

两河口,群峰若屏,几小块莱花芬芳,有两幢朱姓人家的吊脚楼掩隐在桃花与竹林之间,虽不见黄发垂髫之人,却疑桃花源无路?但见苍岩壁立,意境深邃非凡,人或迷惑恍然之际,岩缝溪流,峰回路转,一线天显现,便进入杨泗岩。

杨泗岩南北走向,约十余里,峰峦累累,翠竹干竿,终端叫核桃坪。奇怪的是进入一线天不远处,溪水突然消失,难觅其源。询问山民,原来沟势上行,小道下有暗河伏流,故无明水,沟内只产玉米、烤烟、洋芋,大米的消费要靠卖掉玉米后购回。解放以前,沟内人家却多在沟外购买有水田自种大米。或因闭塞穷困,沟内的姑娘多外嫁,年轻人也多在外面打工。快到杨泗庙时有山峰兀立,一穿洞在半崖上显现,当地人皆传说那是明代土司杨应龙发怒时一箭所穿!土皇帝尚张狂如此?熬是笑谈。穿洞有十多户人家,高房大瓦,垒石成台,全部为木结构建筑。核桃坪就在杨泗岩的终端,这里群峰环绕,有小路陡上仙人山主峰玉皇阁,但云烟蒙蒙,仰首难见五乳峰,让人生出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叹。

沟内人家少与外人打交道,有足够多的警觉心,但核桃坪的梁永书队长却是豁达好客,他的长子在广东打工时被用工单位保送读大学,在当地一直传为佳话。他的小儿子也在外面读书,沟内交通不便,找钱不易,我也曾见过他为儿子上学的学费犯过愁,那是一年一万多斤包谷哟!。核桃坪还有一家年逾八旬的老夫妇,属五保户,经常得到梁队长的照应。老婆婆原先是重庆朝天门码头的姑娘,出身贫寒,梁氏大爷当年就在重庆当兵,结果两人一见钟情。随后,老婆婆甘心告别重庆,告辞亲友,随他一起来到了这穷乡僻壤之地生活,老婆婆年轻的时候还担任过村妇联主任,几十年来情感融融,两人携手,相依为命,演绎了这一段世间少见的爱情传奇。

从两河口转东去三岔河。峰回路转之间有风景奇丽的猫猫洞,这儿有一户被沟内沟外的人传称作古老虎的侯姓人家。古老虎,相传是指从前追苗赶汉时期斩杀不绝、躲入岩框逃命后残存的土著人家。侯姓当家的善于占卜打卦看风水,常年在外流动,透着神秘。沟内称作古老虎的除侯家外还有徐家、蒋家、何家,但均属家庭隐秘,不外传,更不能容忍当面提及古老虎三字,否则会翻脸,骂人。虽有残留的土著人家,但仙人山一带并无悬棺的种种记忆,只是从前的生基苗罐坟,从混子一直到板水沟内外,全部都是这种类型的石棺葬式。

三岔河是一道风景。有梳匠棚沟、淀厂沟、石水沟在这儿交汇,这儿除了有仙人山仅存的一棵金絲楠木外,还有一棵大杉木和秋天披挂着金黄的白果树,这三棵数百年的古树实为少见,至今郁郁葱葱,倍显珍奇。三岔河开阔,比较沟内的其它地方尤显得分外的亮畅。

与八十岁的朱姓大爷交流,据他介绍,沟内的朱家是从江西吉安府太和县十字街头捆绑而来,故手弯仍留有捆绑的痕迹……朱家是领照砍寨,来到三岔河后砍树、开山、拓土,因领有执照,任何人不能干涉。谈及古老虎,说:太平场的王家,烂坝沟的谢家,娶苗(白)族姑娘,现在讲民族融合,无所谓民族。古老虎现在的婚俗也跟我们汉族完全一样了。回忆从前,他说:板水沟外打的石蹬子有五寸厚,叫朝天罐,原来这里的人很多,在岩岩缝缝都垒得有石坎,可以种包谷。又说:从前要500斤包谷换一段布,一件布只有38—40方,还是属粗布,可以漏面。讲到仙人山,他忧心忡忡仙人山顶原有水,后来有放的牛淹死在水池中,便砍倒了树木围镇,从此无水冒出……1957年搞过大清山,动员了上千人围守仙人山搜查,说是提防敌人,结果查了好几天没有查到……”他还说“1958年炼钢铁,也是上干人上山乱砍,连混子街上的人都来了,十天半月的,真的就把仙人山的林木砍败了。

板水沟人家。夜晚,炉膛火熊熊,听他们讲仙人山一个个传奇而美丽的故事……在他们将仙人山读作西洋山(音)的切切乡音中,这让我们深切地感受着沟里人家的淳朴可爱。

(本文配图/主族天奴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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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来源:板水沟人家 - 苏涟的日志 - 遵义大视界--分享故事,分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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