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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文史哲博客

噍类大地主人身。实事求是即修行。享尽天年成道德。自然规律是圣经。

 
 
 

日志

 
 

【品读】刘文波美文两篇:《霜雪里,白菜白》和《烟火梧桐》  

2016-06-23 16:58:17|  分类: 品读文华(读书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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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刘文波美文两篇:《霜雪里,白菜白》和《烟火梧桐》 - 主族天奴 - 诗文书画影视歌博客

 《霜雪里,白菜白》第一

读到白居易一首写白菜的诗,写得真好:“浓霜打白菜,霜威空自严。不见菜心死,翻教菜心甜。”

面对满园的白菜,诗人一定也觉得做棵白菜其实也是不错的。自然界的风刀霜剑带给自己的只是褪去铅华浮躁的轻松自然,霜威深重带来的只是将白菜由青涩转为饱满、甜润,霜气成了走向成熟的最后一道淬火工序。见过了霜雪,方能掘出生命的醴泉。

经了霜的白菜如人到中年,没有了浮躁与火气,将所有的峥嵘、锋芒内敛为馥郁和充实。密植着繁茂的心事,向内心生长,在内里生花。

过去,农村几乎家家都要种白菜。从立秋下种,到小雪收获,要经历八个节气的孕育。这段日子里,白菜娉娉袅袅地长在农家的地头、院落,成为一首小令、一首长调。别看白菜还小,从初生到刚长出几片肥硕鲜嫩的绿叶,便繁衍着农家的饭碗的清香。清晨,母亲踩着晨露摘下一筐嫩苗,回家洗净准备下锅。心急的父亲往往先用焦黄的煎饼卷起几棵嫩叶,吃得齿颊生香。如春来吃荠菜春卷一样有味,满嘴的青绿金黄,叫人解馋。母亲则是将洗净的小白菜用热水汆一下,切成细末,再加豆面,做成白菜小豆腐吃。豆香、菜香很能打牙祭,熨帖胃肠的。下顿用麻油、葱花、姜丝炼锅,炒着吃,比原来更有滋味。让我们吃得热汗直流。

过了小雪,菜窖里、屋檐下,挨挨挤挤地堆满了青绿的白菜。如同院子里成山的柴火一样,让人感到今冬温暖无忧,安眠稳睡,不必再担心大雪封门了,因为那是一冬的菜蔬。

母亲常将未卷结实的白菜洗净了,砍去根,腌成咸菜。十几日后,菜叶通体微黄,酸咸可口,拌合着粗茶淡饭,将清清淡淡的日子调剂得活色生香。

卷得结结实实的大白菜,如同庄稼人的言谈举止一般实在。母亲能变换出多种花样做成一日三餐,蒸、焖、溜、炒,不变的是白菜,丰盈的是日子。白菜的宽厚大度,让冬日的农妇有了施展自己的余地。而其中最顺口的是母亲做的蒸白菜。进了腊月,蒸上一锅大白菜,悠悠的日子就有滋有味地过去了。

蒸白菜做法很简单,将三两棵大白菜洗净外面的叶子,备好料,油盐、葱姜、桂皮、豆瓣酱,炼锅,将白菜一片片地下锅细火焖炖。经济宽裕时,买几斤猪大骨,或者宰只自家喂着的小母鸡,先将鸡或骨头蒸至八成熟,再下白菜炖。这时炖出的白菜香而不腻,久吃不厌,在我们那儿叫蒸鸡白菜或鸡扎。客人来了, 捞上一碗白菜,再用一层嫩嫩的鸡脯肉盖在菜上,就满眼是肉了,如群山落雪,层次分明。能上得了酒宴大席的,也很能调动我们的馋虫,肉香诱人啊。现在想来,那披在菜上的丝丝鸡肉,是黄公望的披麻皴,倪云林的折带皴,养眼养口的滋润。而那时是不能领略出这层诗意画意的,只体会到肉味的鲜美。

齐白石老人画里竟然也有白菜萝卜。一幅写意白菜萝卜,俗得可爱,有世俗烟火味。拍卖会上,拍出几百万几千万的价格,在人们眼里已不是一棵白菜,可这其实是背离了白石老人的心意的,此时,白菜已与世俗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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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梧桐》第二

梧桐是乡间的俗女子。她没有窈窕的身段和华裳美冠,只有粗枝大叶的一袭粗布绿萝袍,从春穿到秋。浆洗了几水也不知道,到了秋末,已是漂白、泛黄。梧桐是忙碌在锅台灶间、穿梭于田埂场院的村妇,乡下的檐前屋后总少不了她的身影:一身烟火气。

丰子恺将梧桐写得朴实可爱。新桐初乳时,如一堂树灯,莹莹生辉,照亮了春天的院子;又如小学生剪贴的图案画,均匀而带着幼稚气,态度坦白。

在乡下的树中,梧桐似乎比其他的树悟性要慢许多。春气初暖,其他的树如柳树、槐树、杨树已经偷黄转绿,不经意间已是绿满枝头了。而梧桐则如贪睡的村夫,还想睡个回笼觉,最终禁不住春风细雨的催促,才懵懵懂懂地露出头来,吐出毛茸茸的嫩芽,稚拙地憨憨地笑着,一点也不性急。

但憨人有憨劲。没多久,叶片由婴儿拳头般大小变成大人的巴掌了,再过几天又变成了老汉头顶上的斗笠。此时,树下已是浓荫匝地,日光再也照不透地面。比起其他树,梧桐很有后来居上的感觉。要是往年的梧桐树墩还在,等开春不久,便窜出一人高的嫩芽,顶着几个憨大的叶子,没几天就窜过墙头了,很让人惊异。所以,在农村里,人们喜欢在庭院里栽梧桐。古语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肯定不是说梧桐,因为梧桐长得快、易成材,将生长快慢拿捏得很是火候。

长得虽快,但梧桐材质却疏松。所以,收藏家马未都将“桐”“杨”“柳”归为柴木,身价比不上楠木、紫檀等豪门贵戚。但如果全这样看待梧桐,那的确是委屈她了。在我看来梧桐是土气而不俗气,甚至是大象无形、大巧若拙的象征,是隐于民间的隐士。

雨打芭蕉是江南的韵事,而在北方,我们却也有夜雨听梧桐的雅兴。疏疏密密的雨点是素手调弦琴,硕大肥美的梧叶便是古筝、扬琴、京胡、琵琶了。雨密风狂是弹起《胡笳十八拍》,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雨疏风歇,则是弹起《高山流水》,余韵悠扬,又如风过荷塘,暗香飘送。因此,才女李易安才有“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意境。

秋风乍起,万物萧疏。这是自然界的不二定律,谁都抵挡不住自然法则。梧桐发芽如老妇抽丝,但梧桐的落叶却让人感泣,住在乡下的人常有这样的体验:第一场严霜落下的晚上,在夜间熟睡的人们常会被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以为是落雨了,雨紧潮急的。然而,透窗而入的月光又很分明。待打开窗看,原来是梧叶飘飘,急遽地从枝头落下,步履匆匆,不容置疑的,让人惊异。

人衣衫单薄甚至是袒胸露乳的时候,梧桐枝叶茂密,为人遮风挡雨;人穿棉戴帽时,梧桐却褪尽铅华,光着身子,独对长天,瑟缩在风雪中。古诗云:“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一去数千里,何时还故处?”梧叶虽是落于树下,但落叶归根却是很少有的事。勤快的人不多久就会将树叶扫干净,上下光秃的梧桐树显得更加孤单。其实,不仅对于梧桐是这样,人也是一棵移动的树,一旦离开了暖巢故土,就很难再回原来的地方。人挪活,树挪死,其实是心里苦涩的人安慰自己的话。

吸纳万籁千声的梧桐,具有了兰心蕙质、金声玉应的禀赋。不信,待解开梧桐的树干,清晰完满的年轮就是一张金质唱片。据传当年蔡邕的邻人烧桐木煮饭,他听到火烧木裂声,大呼良木,抢出来制成“焦尾琴”。愚者以良桐为薪,只有贤者方慧耳识才,但真正能为琴的良桐又有几何呢?

城市里很少见梧桐,但却多的是法国梧桐,枝叶婆娑,树姿婀娜,妩媚生姿。坚硬的柏油路,喧嚣的市声,梧桐在城里是水土不服的。朴实土气的梧桐似乎不讨城里人的喜爱,但她能给乡下人带来福气:因为栽下梧桐树会引来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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