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噍类大地主人身。实事求是即修行。享尽天年成道德。自然规律是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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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李养正:对有关《阴符经》几个疑问的论证(下)  

2014-07-07 12:12:32|  分类: 人生哲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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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李养正:对有关《阴符经》几个疑问的论证(下) - 主族天奴 - 诗文书画影视乐博客

 四、《阴符经》要旨究竟是什么  

  自唐李筌为《阴符经》作注,以后累朝均不乏好事者步其后尘,迨至晚清,《阴符经》注解本已不下百余种,今仅存于明《正统道藏》的便有二十四种。注解虽多,但众说纷纭,见解芜杂,有从兵家思想角度注解者,也有从儒家、纵横家、阴阳家、道家、道教思想角度注解者。出发点不同,论说其要旨自然相异。那么《阴符经》之要旨究竟是什么呢 亦即它究竟讲的是些什么呢拙见如下:

  经名 “阴符”,“阴”,暗也,“符”,合也,“阴符”即寓意人事必须暗合于天道。全篇都围绕这一中心思想阐述其所谓“明天道与人道有暗合大理之妙”。

  经文首句: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这是全文的总论。意即:仰观天道,掌握日月星辰运行的规律,顺应勿违,这是君主处理政事,指挥打仗洞察吉凶的至理与成败的关键。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物生乎身。”“五贼”即五行,五行有相生相克的规律,以下制克其上则谓贼。“见”应解为“现”。意即:五星皆现于天,下贼其上,否极则泰来,转化而为昌盛。认识和掌握了五行相生相克和治乱盛衰相转化的规律,因天道而行事,天生则生之,天毀则毀之。这样,宇宙乾坤就如同掌握在了手中,万物就如同生在身上,可以得心应手,无往而不适。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认为人性是天道决定的,而人心又是人性的枢机。树立起对天道的信念,因人之“性”以处事,便能安定世人之心。这里所说的“人性”,颇近韩非所说的“自为” (《外储说左上》)与“好利恶害” (《难二》)。意在顺应人“自为”与“好利恶害”之性,行赏罚以示奖惩,以“法”治世。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变定机。”前两句皆寓说社会发生动乱。《韩非子·难势》:“慎子曰:飞龙乘云,腾蛇游雾,吾不以龙蛇为不托於云雾之势也。”天道要肃杀万物,是“龙”是“蛇”皆乘势而起。人世发生动乱,则天地出现灾异。天灾人祸要是一起降临,则人世便将发生变革了。《易传·革卦·彖》:“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矣哉。”在社会发生变化之时,谁能掌握时机,当机立断,便能成为胜利者。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人性有巧智与愚拙之别,但是巧拙是可以加以伪饰的,有的人以巧藏拙,有的人以拙藏巧,表现手法不一,而心中却伏藏阴谋,所以有时表面的巧拙,却是掩盖其阴谋的手段。因而君主要强化其统治,也要运用这种权术。《韩非子·难三》:“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韩非子·主道》:“无见其所欲”。君主要不显露出真实意图,把思想藏在胸中,这才能潜御群臣;因为奸佞者也常常是伪装得很忠诚的,会迎合君主之喜好而谄谀之,君主如能蓄而不露真实意图,则有利于审辩忠奸。

  “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指人体有九窍,是招致邪恶与过失的途经,其中主要是眼、耳、口。《老子》:“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贪求声、色、美味是往往会使人招祸患的。《管子·心术上》:“九窍之有职;官之分也。心处其道,九窍循理。”声、色、味固然是人之所好,但只要心处于道,适当控制眼、耳、口的享受,动静循理,则可以免招邪恶。

  “火生于木,祸发必克。”此句源于《庄子·外物》:“木与木相摩则然,金与火相守則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絃。于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有甚忧。两陷而无所逃。”这一句是用相生相克的道理,比喻说明生活需要声、色、味,但过份负求,嗜欲过度,则必反为毀伤。

  “奸生于国,时动必溃。”君主嗜欲於声、色、美味,国家便会产生奸佞之臣,待到社会出现骚乱,则国家必然崩溃。

  “知之修炼,谓之圣人。”此句紧接前文。上离其道则下失其事,君主如能心处其道九窍循理,勿贪声色,审辯忠奸,更能修德练武,锐其甲兵,则是有智慧的圣明之君了。《老子》:“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这里“修炼”乃是指修德炼兵,以强盛其国家,并不是指个人之修持炼养。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也。三盗既宜,三才既安。”“盗”,窃取之意。《庄子·脸箧》:“跖之徒问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盗’中有道。天地、万物、人三者,相互窃取,相互依存,这样相生相杀,相养相成的关系,也是天道的规律。《老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万物有生长、有死亡,终归于尽,如同是对天地的祭品,故曰“天地万物之盗”。万物吸取天地之冲炁而生长,人則依靠万物以资养身体;反过来,万物也祸患人,侵蚀其生命,故曰“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也”。天地、万物、人之间,只要相“盗”适宜,即适时、适度而不过份,天地人便可相安不乱。

  “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适时而食,骨节调理,掌握时机行动,一切都会安然。此句寓意在鼓励适时耕种,人民有了衣食,筋骨才能强健,然后掌握时机而行动(包括征战),社会一切变化,都会安而不乱。

  “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所以神也。”《易传·系辞》:“阴阳不测之谓神。” 《易传·说卦》:“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阴符经》中所说的“神”,并不是指天神,而是指阴阳化生万物的微妙之功。人皆觉得阴阳化生万物的微妙难穷,因而神之,却不知道“神”之源在“天道”。因为“天道”是静默的,人们不知其微妙,不知道正是“天道”,才是真正微妙的“神”!

  “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黄帝四经·十六经·立命》:“吾受命于天,定立()于地,成明于人。唯余一人,乃肥()天,乃立王、立公、立国置君、三卿。数日、磨()月、计岁,以当日月之行。允地广裕,吾类天大明。”黄帝定人世制度,并按日月运转的规律制定了律历。正因为律历有定数,定分运转不差,故万物得以生长,圣人得以建赫赫之功。《老子》:“复命曰常,知常曰明。”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就是常,知其常才能明。意即:效法黄帝认识、顺应自然天道,才能得神明,建圣功。

  “其盗机也,天下莫不能见,莫不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盗”与“机”都是天道中的奥妙,“盗”中有“机”,“机”中有“盗”,因“机”而“盗”则其“盗”宜。这是天下人都能见到,都能知道的。君子认识了天道之奥妙,为正义而行事,便能功成身固;而小人得之,则失道离理,为邪恶之事,必须失败而丧身。《黄帝四经·十六经·姓争》:“夫天地之道,寒涅()燥湿不能并立,刚柔阴阳固不两行。两相养,时相成,居则有法,动作循名,其事若易成。若夫人事则无常,过极失当,居则无法,动作爽名,是以僇受其刑。”君子顺应天道,则天地皆与之;小人违反天道,则天地皆夺之。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反昼夜,用师万倍。”眼睛失明的人,听觉很灵敏;耳聋的人,视觉很敏锐。因为他失去视或听的感觉,便只能依赖于听或视一种感官,长期精专于一,这就磨练出来了目明或耳聪的长处。人在行事中只要精专一长,掩短用长,则会收比常情十倍之利;如更能反复精审,举事发机,就更可收万倍之利。此为强兵战胜之术,在战争中藏短用长,集中力量,攻其一点,便可获胜,收十倍乃至万倍之利。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心,指思想、欲念。人动生思想欲念,皆由于目睹物而产生。《老子》:“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因而人君必须使民戒目以收心,不使睹可欲之物,除其所以迷,去其所以惑,不使生妄动之心,则可无祸乱矣。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天地生养万物,乃是自然而有之,系天道之所含育,无所谓恩德;正因为天生养万物而不居恩,万物承天复育才怀恩于天。《老子》:“生之蓄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元德。”君主应效法天,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施恩而不居恩,则百姓反会自然怀恩。

  “迅雷烈风,莫不蠢然。”此句乃用自然界迅雷烈风的声势,来比喻以奇用兵之势。《孙子·军争》:“其疾如风”,“动如雷震”。用兵之奇,要如迅雷烈风,使敌人在震惊之下,由于猝不及备,无所措其手足。

  “至乐性余,至静则廉。”何谓“至乐”即什么是快乐、幸福。道家不赞赏声色之乐。《老子》:“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声色财宝,皆不是人生追求的快乐与幸福。《庄子·至乐》:“至乐无乐,至誉无誉”,“至乐活身,唯无为几存”。以无乐而为至乐,以无为而为至乐。《黄帝四经·称》:“实谷不华。至言不饰。至乐不笑。”心有所得而逸悦,含蓄不露。何谓“性余” 《庄子·天下》:“人皆取实,已独取虚,无藏也故有余,岿然而有余。其行身也,徐而不费,无为也而笑巧。人皆求福,己独曲全,曰苟免于咎。以深为根,以约为纪,曰坚则毀矣,锐则拙矣。常宽容于物,不削于人,可谓至极。” 《阴符经》继承、发展了黄老学派的“至乐”观,认为“至乐性余”。意即:不贪声色财货,守雌守辱,曲全免咎,取虚无藏,独立自足,宽容于物,使内心无迫急、忧戚感,而性情自然逸悦,而觉逍遥有余。何谓“至静则廉” 《老子》:“清静为天下正”,“我好静而民自正。”《庄子·天道》:“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饶()心者,故静也”,“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庄子·庾桑楚》:“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也。”《黄帝四经·经法·道法》:“至正者静,至静者圣。”归纳其意,“至静”指不贪求奢淫之乐,无忧无事,不因事物而挠其心性。果能至静,则万物之理,如镜可照见,心底自然廉明而有智慧。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老子》:“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庄子·天道》:“老聃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老聃:‘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乎无私焉乃私也。’”天道生养万物,至公显著;唯其至公,所以天道能成其私,最为长久而不消失。君主理政治国,处事至公无偏,这才正是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的最好手段,故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禽之制在炁”。禽鸟之所以能飞腾凌空,乃是具有制驭气的本领。此句寓意君主要制约、凌驾臣民,便当仿效禽鸟之制气。《韩非子·外储说右上》:“明主之牧臣也,说在畜鸟。”断其羽翎,则鸟不能飞。君主不要给臣以过大的权势,使其飞扬不起来,要如畜鸟,使之驯服。

  “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庄子·至乐》:“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与春秋冬夏四时行也。……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尘垢也,死生为昼夜。”《庄子·知北游》:“物己死生方园,莫知其根也。”《庄子·则阳》:“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庄子认为生死为一体,无而有气,气聚成形,产生生命;气散复归于无,为死。死生如同昼夜,是循环的,其本根是物所不知的。这是庄子的生死观。《阴符经》发展了这一观点,认为“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死亡的来临就是生命的结束,生命的结束就是死亡的来临,有死方有生,有生才有死,互为本根。黄老学派认为生命的规律,是宇宙万事万物的根本规律,《黄帝四经·经法·君正》:“天有死生之时,国有死生之正(),因天之生也以养生,胃()之文,因天之杀也以伐死,胃()之武。()武并行,则天下从矣。”认为国家的政治亦有生死,因天道之生杀而理政和征伐,则可以兴国,否则招致败亡,卧薪尝胆,可以奋发崛起,苟安图存,必然灭亡。在战争方面也往往是倖生则死,必死而反生。

  “恩生于害,害生于恩。”天能生物,亦能杀物,有春夏之生长,则有秋冬之收藏,有春夏之繁荣,则有秋冬之凋落。这是天道自然所显示的恩害相生。在人世间,君子有危得救而感恩,恩生于害;小人辜恩而报怨,害生于恩。人心向背,恩害相生。君主驾御臣民,要知道贤者得济拔会怀恩感德,而小人得恩宠则骄奢,一旦失权势,反会怨尤,是以君主赏不可以妄行,恩不可以妄施。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韩非子·显学》:“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故明据先王必定尧舜者,非愚则诬也。”拘泥于古而不变,就是愚人。《韩非子·五蠹》中说:“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愚人以天地文理为圣人治世至理,见景星祥云则以为喜瑞,见日月薄蚀则以为灾异,因而恐惧。其实这不是固定不变的,“我”认为随天之时宜,察地之物情,随时应物,随机应常,这才是治世的哲理。

  《阴符经》本文到此结束,以后的文字系后人所续,且文意易晓,故不述其要义。综上所述,我认为它是黄老学派的作品,旨在用自然的天道观来认识并意图解决社会政治方面的问题。它的特点是哲学思与政治思想结合紧密,哲学思想为封建制度的政治思想服务。全篇讲的均有关王政与军事,即所谓“帝王术”,其政治色彩十分显著。它是先秦道、法、术思想的总结成果之一。

五、应如何评价《阴符经》 

  自《阴符经》行世后,注解纷繁,分门异说,至于评价则毀誉不一,甚至有的誉之过于神秘,有的毀之近于诟骂。如李筌《黄帝阴符经疏序》中赞誉《阴符经》说:

  黄帝阴符三百言, 百言演道,百言演法,百言演术,参演其三,混而为一,圣贤智愚,各量其分,得而学之矣。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强兵战胜之术。圣人学之得其道,贤人学之得其法,智入学之得其术,小入学之受其殃,识分不同也。皆内合于天机,外合于人事,若巨海之朝百谷,止水之含万象。其机张包宇宙,括九夷不足以为大;其机弥隐,微尘纳芥子不足以为小;观其精微,黄庭八景不足以为学;察其至要,经传子史不足以为文;任其巧智,孙吴韩白不足以为奇。是以动植之性,成败之数死生之理,无非机者,一名黄帝天机之书。其他如蹇晨,任照一,沈亚夫、肖真宰、楼防、夏元鼎、胥元一、唐淳、侯善渊、邹沂(朱熹)、王道渊、袁淑真等作经注者,从不同角度都赞誉《阴符经》辞要旨远、义深理渊。贬毀《阴符经》亦不乏其人,如黄庭坚《山谷题跋·跋翟公巽所藏石刻》中说:“……熟读其文,知非黄帝书也。盖欲其文奇古,反诡谲不经”。黄震批评《阴符经》则更为突出,《黄氏日钞》卷五十八评《阴符经》说:

  经以符言既异矣,符以阴言愈异矣。首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之道固可观,天之行其可执耶谓五行为五贼,谓三才为三盗,五行岂可言贼,三才岂可言盗又曰:“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三盗既宜,三才既安”。贼岂可以昌,盗岂所以为安即若谓:“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所以神”。此本老聃“可道非道”之说,后世有伪为道书者,曰《常清静经》;有伪为佛书者,乃雷同语耳。言用兵而不能明其所以用兵,言修炼而不明其所以修炼,所言鬼神而不能明其所以鬼神。盖异端之士,掇拾异说,而本无所定见者,岂此其所以为阴符欤然则人生安用将李筌等之评语与黄震等之评语而相对照,则誉毀显然。然则何者为是,何者为非呢抑或均失偏颇,应重新加以评价呢拙见以为古人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各执偏见,难免评议不够中肯,今人应当摆脱诸家经注、评议之约束,重新研究,重新评价。聊作引玉之砖,略陈陋见如下:

  《阴符经》既非论军事之作,亦非专论宗教炼养之作,乃黄老学派论帝王术之作。由于它全篇都包含有朴素的辯证法观点,因此论说自然、社会方面的各种问题,都可运用或附会这种一般性的原理。但是,不论有多少演译推论及牵强附会之说,而它的主要成就还是在哲学思想方面。

  首先,它以自然天道观否定了天命论。孰为自然与社会的支配力量 这是先秦思想家争论的重要问题之一。天命论者认为“天”是宇宙万事万物的主宰。所谓“天”就是有意志的天神、上帝。天命决定宇宙间的一切。自然天道论者则从日月星辰的运行,春夏秋冬的交替,风雨的出现,万物的生杀,揭示这些自然现象都是自然天道无休止的循环运动所产生的,是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是不受任何意志所影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命决定的。同时,自然天道论者把他们对自然现象变化规律所概括的世界观,也用来作为研究和解决社会问题的指导思想与方法论,认为社会的治乱兴衰、朝代交替及一切变化,也都是自然天道的客观运动规律所造成的,不是什么天命决定的。认为君主处理政事,指挥打仗,都要契合于天道,才能成功。总之,自然天道观是《阴符经》的理论观点,“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认为自然天道观是认识和解决自然及社会问题的至理。《阴符经》力图运用自然天道规律来说明宇宙事物变化的规律,实质上这是对传统的天命论的否定。这种自然天道观虽然仍是形而上学的循环论,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它仍不失为哲学思想领域的积极思素。

  其次,《阴符经》继承了黄老学派朴素的辯证法思想,用朴素的辯证观点分析自然和社会的问题,得出了不少有重要价值的哲学观点。比如变与定,巧与拙,木与火,天地与万物,万物与人,心与物,私与公,生与死,恩与害等,无不相反相成,相互依存而又相互变化。其中特別是:“天人合发,万变定机”所体现的历史发展观,既否定了天命论,也突破了自然天道决定论,肯定了“人”的力量,肯定了“天”“人”之间的辯证关系;“火生于木,祸发必克”的五行相生相克的观点,表明了矛盾双方的斗争与转化的思想;“瞽者善听,聋者善视”,说明利弊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转化的,坏事也可以变好事;“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的生命观,表明死亡的因素潜藏于生命之中,生命之中始终存在死亡的因素,有生才有死,有死也才有生,这种朴素辯证的生命观,无形中便摈弃了“生死由命,”的思想。又如“盗”、“机”、“宜”、“制”,亦包含有深刻的辯证法思想。“三盗既宜”的“盗”,与《阴符经》后增的“天地之道浸”的“浸”,实际上相同的,即矛盾两方面相互侵蚀、渗透之意。朱熹曾赞说:浸字最下得好,天地间不陡顿,恁阴阳胜”。又说:“‘天地之道浸’这句极好,阴阳之道,无日不相胜,只管逐些子挨出这个退一分,那个进一分”。又“浸者,渐也。天地之道,渐渐消长,故刚柔胜。”⒀逐渐渗透,由量变到质变。“盗”窃取也,矛盾双方相互依存又相互侵蚀、窃取对方在矛盾中所占的地位。相“浸”与相“盗”意同。经文中“天发杀机”、“人发杀机”、”万变定机”、“机在目”“动其机”中的“机”,实际上是指在主观或客观上促进矛盾转化的关键性条件,足见《阴符经》认识到了一定条件的重要性,重视对一定条件的探索。“三盗既宜,三才既安”中的“宜”,指的是复杂的矛盾中各方面相对的均衡,任何一方“过”,都会打破均衡,引起变易。天地、万物、人相处于协调、平衡的状态,宇宙万事万物便能安然。足见《阴符经》作者已认识到了矛盾双方在斗争中的量变会引起质变,要阴阳均衡才能和、才能安。经文“禽之制在炁”的“制”,即在矛盾斗爭中取得支配、主导地位,鸟能自由翘翔,在于他能展翼以驾御空气,这说明矛盾双方中一方要制约另一方,才能居于支配地位,起主导作用。

  再者,《阴符经》也包含有朴素的唯物论思想和进步的历史观。经文“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认为思想产生于物质,物质是本原,是物质变精神。“机在目”更是揭示物质变精神的关键,在于客观物质通过感官反映到头脑中来,才产生了思想。这是唯物论的反映论。经文“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此句说明人民丰衣足食,是社会安定的前提,人民有了生活资料,然后才能从事政治、文化、军事等等,才能“动其机,万化安”。这样,人民的生活和生产便是决定社会安、乱的首要条件了。这颇近于唯物史观的思想,因为它并不认为某种精神力量是决定社会存在与发展的首要条件。经文“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认为拘泥于古人把天地文理现象当作吉凶徵兆,并以作为治国的神圣至理,是愚蠢的。应当随时代的变化而变化,以当时的社会形势、物质生产状况等现实情况作为治世理政的依据,才是明智的。这种随时应物、不拘于古的思想,应当说是进步的历史观。

  《阴符经》吸取了老子、庄子、荀子、韩非子等道、法、术、数诸家思想中的朴素唯物论思想与朴素辯证法思想,既否定了传统的天命论,也不同于公孙龙的绝对主义与惠施的相对主义,在古代哲学思想领域内,是有其一定进步意义的。由于历史条件的局限,古人对客观世界发展规律的认识,基本还只是属于朴素的、局部的、感性经验的阶段,当然不可能建立完整的、彻底的唯物论和辯证法的思想体系。我们不能因为它讲的是封建社会的帝王术,从而否定这一产生于战国末期的作品在古代哲学思想领域中的积极意义。

  自从《阴符经》出现以来,为什么在哲学思想领域不占显著地位呢 ()、认为它是伪书,且出现的时间较晚。()、经文篇幅短,文字奇险,寓意晦涩难懂。()、正因为其晦涩难懂,作牵强解释的也就多,特别是作宗教炼养解释者,使它蒙上了神秘的糢糊烟雾,致使把对它的研究引入歧途。()、《阴符经》关于社会变革符合天道的思想,是取得统治地位的封建帝王所不赞许的。由于上述原因,使这部产生于战国末期的古籍,未能显示出它在哲学思想方面的光彩。所以我认为应当摆脱思想束缚,对它重作研究评价。我认为《阴符经》是有着丰富、深刻的哲学思想内容的古经籍。

  见智见仁,各有认识不一,抛砖引玉,愿候教于诸明哲。

注 释

⑴、李筌《黄帝阴符经注》即《阴符玄义》,《宋史·艺文志》作《黄帝阴符经疏》。

⑵、永泰为唐代宗时年号,但仅二年。

⑶、唐肃宗时年号。

⑷、即朱熹。

⑸、余嘉锡《四库提要辩证·道家类·阴符经解一卷》中引岳珂《宝真斋法书赞·跋》,疑所谓欧阳询书贴为小欧阳(欧阳询之子,名欧阳通)所书。余嘉锡还认为所谓褚遂良写本,宋代《宣和书谱》及《芾书史宝章待访录》不著录,诸家鉴藏亦不及其名,到明之中叶忽出文徵明停云馆,故毅然断其不足信。

⑹、见明《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

⑺、见《云笈七签·三洞经教部》。

⑻、据黄云眉《古今伪书考补证·阴符经》。

⑼、因李筌《黄帝阴符经疏》中疏言上章一百五言、中章九十二言,下章一百三言,共三百言,但该《经疏》至“我以时物文理哲”实共三百十八字。这增多的十八字,也是后人所补,但我们现在也分辨不出哪些字句是增补的,所以只说保持了基本原貌。

⑽、见《纷欣阁丛书·山谷题跋卷二》。

⑾、见《朱子遗书·阴符经考异·庐陵黄瑞节附录》。

⑿、197年文物出版社《经法》,即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四篇,我认为此即古侠书《黄帝四经》。

⒀、见《正统道藏》洞真部中邹诉《阴符经注解》。

 

来自 慧仁(三界無家誰是親 十方唯有一空身) 2010-12-13 112751 

11(19833月)httpwww.taoist.org.cnwebfrontwebfront_viewContents.cgiid=4193 

httpwww.taoist.org.cnwebfrontwebfront_viewContents.cgiid=4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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