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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文史哲博客

噍类大地主人身。实事求是即修行。享尽天年成道德。自然规律是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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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重庆码头文化(原创)  

2013-11-15 17:37:55|  分类: 历史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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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码头文化(原创) - 雨点 - 雨点
        现在哪里都在讲文化,重庆有些啥文化?三峡博物馆里展出的有“远古巴渝文化”、“抗战陪都文化”、“三峡旅游文化”、“红岩红色文化”,简称“巴渝风、陪都情、三峡雨、红岩魂”。

其实重庆还有一种上不得桌面的“码头文化”。一说到码头,自然就联想起袍哥,而袍哥正是码头文化的主体,因而显得有点邪恶,无论官方或民间,对之都是一片喊杀之声,不是剿灭就是淡忘。

袍哥在四川存在了两三百年,对当时当地的社会产生过巨大影响,要研究近代四川、重庆民间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绕不过“袍哥”这道坎。

                                                     重庆是个水码头

古重庆有城门17个,“九开八闭”,九开门中有八个面临两江,是一座因水而兴,因商而兴的城市。清乾隆《巴县志》称其:“三江总汇,水路冲衢,商贾云集,百物萃集”,呈现“九门舟楫如蚁”的繁荣景象。

码头不仅聚集货物,而且聚敛人气。过往旅人、来去客商、座店老板、上岸船工、力工走卒、轿夫小贩、娼优卦相、三教九流以及其他依赖码头生存的各色人等在这里组成一个天然形态的社会。

这个社会复杂纷繁,官府管不完,衙门理不清,便被民间自发成立的船帮、力帮、盐帮、鱼帮、纸帮、酒帮、棉帮、绸帮、药帮、糖帮等各行业帮会把持,纳入正常运转轨道,背后则由袍哥操纵,一统码头,搁平拣顺,按部就班,各行其事。七十二行安居乐业,五湖四海歌舞升平,其中船工演唱的川江号子和力夫搬运发明的重庆火锅至今流传盛行。

                                                       袍哥的兴起

袍哥(取“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之意,又取“汉族遗留”之意,亦称“汉留”)是近代中国民间的三大帮会组织之一(青帮、洪帮、袍哥),嘉庆年间,哥老会分支白莲教,举行反清起义失败后,从荆楚穿越三峡入川落脚改头换面,以袍哥身份遍布巴山蜀水,凝聚力量各占一隅(即“码头”),把原有组织发扬光大,组建得更加严密,从者如云,影响深远。

袍哥大多以茶馆为联络地,称为“堂口”,分别以“仁、义、礼、智、信”为字号设立香堂。敞门“迎接四方客,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收拢三教九流,汇聚医卜星相。而水流沙坝,主流是川江船队和码头运输主仆人等。

                                                       袍哥的行规

袍哥规矩甚多,组织外松内紧,等级制度十分森严,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和文化。

首先,参与人员按照社会地位或职业分类,按班就绪,各入其会。仁、义的社会阶层高,礼字屈居于后,所以民间流行一段顺口溜:“仁字堂(又称老人堂)讲礼讲法,义字堂(多为绿林)讲打讲杀,礼字堂(多为社会下层)讲抓讲拿。” 又有“仁字号的顶子,义字号的银子,礼字号的锭子(拳头),智字号的趟子(混饭)”一说。其实“智、信”两堂势力较弱,一般归入“义、礼”字。参加后不得跳堂口,积习成俗,违规者诛杀无论。

其次,袍哥内部称呼、排行、职责分明:

执掌香堂大事的“社长”,被称为大哥,掌旗大哥即舵头、舵主。另设大哥闲位虚名,聘声望高、家底厚的豪强士绅之类挂名,就像一般社会组织的名誉理事,是该堂口的经济后盾。

三哥,又称钱粮,掌管本社经济及经营的商业(如茶馆、赌场)。

五哥,又称管事,行交际、执法等职,在袍哥中最有社会力量,不少为职业袍哥。

副六,也可称五哥,是一般成员,是负责巡风探事的小头领。

么、满、十排统称老么,细分为凤尾老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人)、执法老么(一般打手)、跑腿老么(茶堂赌场的勤杂工)。

为什么在排行中没有二、四、七、八、九的席位?这是有讲究的:

无二,是因为不敢僭越桃园结义的老二关羽;无四,是忌讳赵子龙被刘备称为四弟;无七,据说因瓦岗寨的罗成被视为叛徒(罗成在隋唐英雄中被列为第七条好汉);无八、九则是忌杨家将八姐九妹之称。这是江湖传说相传承袭,是否属实无人追考。

第三,新加入袍哥,需有人引荐,交纳会金、月费。在香堂上行叩拜礼,听舵爷赏封“排行座次”,挂黑牌120天,期满之后就成为袍哥一员,可以闯江湖结交朋友了。加入后不得转堂,否则将被追究。按入行要求,参加袍哥者必须“身家清,己事明,不择襟襟片片(不管是否穷)”,遵行五伦、八德,更不允许门风不正,作风不好,不忠不孝的人加入袍哥。

第四,袍哥活动众多,每年至少有四个大会:“三月清明会”、“五月十三单刀会”、“七月半盂兰会”、“腊月团拜会”。每次聚会要大办酒席,敬奉神灵。另外小会不断,如纳新、提旧、处理纠纷、生辰满月、婚丧嫁娶等。

第五,袍哥如遇重要集会,如执行纪律、迎接头面人物、成立新的堂口等,仪式隆重,按排行就座,按照规矩“大哥请登金交椅,三哥请上软人抬,五哥请坐龙虎案,其他弟兄两边排,辕门该由老么守,不是嗨哥不准来。有位者得位,无位者站立叙话!”

第六,袍哥的语言,有一套内部使用的“切口”(即隐语),俗称江湖黑话,有的至今还保留在四川方言词汇中,如“点水”(出卖同伙)、“划盘子”(毁人容貌)、“散眼子”(散漫无组织纪律)、“臊皮”(伤面子)、“乘火”(顶住)、“天棒”(无法无天的人)、“吃通”(到处行得通)、“抽底火”(揭露底细)、“关火”(能起决定作用)、“落教”(按规矩办事)、“操社会”(在社会上拉帮结派)、“扎起”(相助、袒护)、“放黄”(失约)、“打平伙”(吃饭AA制)、“占欺头”(捡便宜)、“扯地皮风”(散布流言)、“提口袋”(掌管钱财)等等。

                                                        袍哥的褒贬

袍哥是旧时代的产物,在讲究伦理纲常,忠孝节义,敬老尊贤,抑强扶弱,摆平民间纠纷,维护社会秩序等后面有着官方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欺行霸市,黑白通吃的现象也时有发生,给人以黑社会的感觉。

袍哥自立为系后,与政府的关系若即若离,成员互相渗透,互相利用,阳奉阴违。但在维护社会治安、保障社会秩序方面是一致的。

袍哥一贯奉行反清目标。光绪年间,革命党人在川中联络袍哥组织光复会,组织了许多革命活动,如成都的谋炸万寿宫案、保路会案等许多大案中起到骨干作用。辛亥革命中,重庆袍哥更是骁勇争先,袍哥大爷况春发率敢死队直逼清廷最后一任知府钮传善、知县段宗秀在朝天宫跪地投降,剪辫献印。

民国年间,四川成年男子十之八九都参加了袍哥。许多地方军阀也纷纷加入袍哥,使袍哥成分变得更加复杂。著名军阀邓锡侯、王陵基、王瓒绪、杨森、唐式遵、刘文辉以及他们手下的师长、旅长、团长,也多是各地袍哥的大龙头。那个幽默的“哈儿”师长范绍增就常常把“袍哥人家,决不拉稀摆带”作为口头禅。至于士兵就更多了,很多整师整旅的都是袍哥队伍。

                                                         袍哥成为历史

在共产党大军进入西南地区时,许多袍哥成员进行过抵抗,导致后来袍哥组织被列为“封建帮会”之名而被取缔消亡。

但称哥论弟、拉帮结伙的袍哥遗风并未彻底根除。最典型的是“文革”武斗中,许多脾气火爆的中青年人不褪“天棒”本性,拉“兄弟伙”,行江湖义气,在两派争斗中大打出手,使用现代化枪支大炮,开动坦克舰艇,把重庆打得稀烂,无数人丧生炮火之中,其惨烈程度列全国之冠。这种恶果除了因为当时动荡的政治大背景之外,不能不联想起码头文化带来的深刻烙印和传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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